中式英语
01 词语释义
中式英语(Chinglish)指中国人按汉语的语法、词序和思维方式说出来的英语:单词是英语的,句子结构却是中文的。它本来是英语学习中的错误,但因为错得整齐、错得好笑,逐渐在网上变成一类独立的梗——大家不再纠正它,而是故意这么说来制造笑点。
不是所有「中国人说的英语」都算中式英语。真正的笑点在于字对字的硬译:中文说「人山人海」,就翻成 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;说「给你点颜色瞧瞧」,就翻成 give you some color to see see;说「好好study,天天向上」,就成了 good good study day day up。语法全错,意思却意外地都能猜到,这种「错的通透」正是它的喜剧来源。
另有一类是用拼音或中式发音直接造词,比如 gelivable(给力 + able)、zhuangbility(装 + bility)、tuhao(土豪)、dama(大妈)。这类严格说是「中英混血词」,和上面的硬译句玩法不同,但都归在 Chinglish 这个大框里。
要注意语气:这类表达几乎只适用于玩笑、弹幕、朋友圈调侃,正式写作和口语交流里该用规范英语。把它当梗用和把英语真学成这样,是两回事。
02 词源出处
词本身从哪来。Chinglish 是 Chinese + English 的缩合词,早在 20 世纪中期的语言学文献里就出现了,最初是中性的「中国式英语」描述,带一点贬义。中文网络里「中式英语」这个叫法随之流行,性质也从「批评说得不准」慢慢变成「欣赏错得有趣」。
老一辈:已经转正的几个。中式英语并不全是笑话。lose face(丢脸)1834 年就进入英文文献,save face(留面子)1870 年,long time no see(好久不见)1894 年,都被《牛津英语词典》正式收录,成为语用学里的术语或日常口语。2018 年 10 月,直译自粤语「加油」(ga yau)的 add oil 也被 OED 收录,标为「主要从事香港英语使用」,最早文献可追到 1964 年。这几条是中式英语里地位最稳的,也是媒体最爱举的「中文影响英语」证据。
2013–2014 年:出海高潮。真正的网络热潮来自美国在线俚语网站 Urban Dictionary(城市词典)。2013 年起,tuhao(土豪)、dama(大妈)、no zuo no die(不作死就不会死)、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 等陆续被收录;2014 年 4 月 you can you up 及其配套 no can no BB 上榜,半个月拿到 3600 多个赞。人民日报海外版、中国新闻网、BBC 等中外媒体集中报道,「中式英语出口海外」成了那两年的热门话题。据「全球语言监督」统计,1994 年以来加入国际英语的词里,中式英语贡献了 5%–20%,超过任何其他来源。
必须辨析的一点。城市词典是开放编辑的草根词典,任何注册用户都能提交词条,由网友投票决定去留。所以「被城市词典收录」只是网民主流玩法的证明,不等于被正规英语承认——这是相关新闻里最常被夸大一句。判断一条中式英语有没有「真转正」,要看它进没进 OED、剑桥这类传统词典。
态度之争。语言学者对此一直有两派:一派担心中式英语误导英语学习者、形成思维定势;另一派认为它反映了中文的国际影响力,是文化输出的民间样本。武汉大学英语系副教授赵红英主张宽容,认为能否被社会广泛接受才是衡量生命力的指标。这种分歧本身,也是这个梗能持续被讨论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