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ong time no see
01 词语释义
long time no see是英语里一句字面像中式英语、实际已被英语世界接受的问候语,意思是「好久不见」。它的特别之处在于:这是极少数被正式词典收录、母语者也在使用的中式表达——绝大多数中式英语(比如 no zuo no die、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)只停留在网络玩梗层面,而它早就「转正」了。
这句话的处境很微妙:在中国人看来,它是「好久不见」的逐字硬译,语法上说不通;可在英语国家,它被当成一句地道的口语寒暄,电影、电视剧里都出现过。所以它常被拿来当例子,证明「语言对错」有时是使用者说了算,而不是语法书说了算。
要注意,它的语气是非正式的。熟人见面、朋友重逢时说很自然,正式场合或书面语里还是该用 «It's been a long time» 这类标准说法。中文网络里用它,多数时候带一点玩笑和自嘲:明明知道它是中式英语,偏要说,还说得理直气壮。
02 词源出处
关于它的出身,长期有两种 competing 的说法,而这一点本身就是这条词最有价值的部分。
第一种是洋泾浜英语(Pidgin English)说。19 世纪,中国沿海通商口岸的华人和英语使用者之间形成了一种混杂语,用简单的英语词套中文语法。「好久不见」按中文字序直译,就成了 long time no see。这种说法在语言学界接受度更高,《牛津英语词典》明确把它归入洋泾浜英语,认为来自中文「好久不见/好久没见」,并驳斥了源自北美印第安语的论点。约在 19 世纪末,随华工移民美国进入美式英语,再随英美商贸往来进入英式英语。
第二种是北美原住民说。《牛津英语词典》记载,这句短句最早出现在美国陆军上尉 W. F. Drannan 所著《平原上的三十一年》(31 Years on Plain)里,一名印第安人用不流利的英语打招呼:「Good mornin. Long time no see you.」这段记载让不少人以为它源自印第安人对英语的误用。但 OED 后来的考据倾向中文来源,印第安人的用法更可能是更早的流传证据,而不是源头。
时间线上,学界一般以1894 年作为它首度见于英文文献的年份。此后它逐步进入日常英语:1956 年的电影《热情似火》(Some Like It Hot)、2015 年的《瑞克与莫蒂》S2E03、2019 年的《复仇者联盟 4:终局之战》里都出现过这句台词。到 1994 年,「全球语言监督」统计加入国际英语的词汇中中式英语贡献了 5%–20%,long time no see 被公认是地位最稳固的一个。